流水账

一篇老,但我颇为满意的日志

白天看书或者看电影。周一晚上打台球,周二五晚上打羽毛球,周末游泳(偶尔),另每周去健身房几次。做家务。洗衣做菜啥的没少干。今天因为找不到菜刀,临 时用一把生了锈的菜刀来切肉,手在刀柄上往下摁,发现居然磨出了好几道口子。 T T

除了打牌以及和老婆打电话以外,基本上不很想说 话。或者说说话功能越来越退化了。闲下来的时候也越来越赖着她,可以说很多话。

我似乎成了一个在固定的地方固定的时间做固定事情的人。就像不理他转的文章里所说,慢慢地被固定下来。固定的空间固定的时间固定的 情绪下做固定的事。可我倒不感到很沮丧。想方设法摧毁自己体内所有的血小板,让自己成为一个再也凝固不起来的人,这自然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情。但眼下的美 好也使我不再需要去寻找更多的可能性。我只想让眼下的可能全部都成为现实,那就会是我幸福的全部。

若是非常熟悉我的人或许会说我有自闭爱好症,或者说我自己想要这么评价自己。并不是真的有自闭症,而是在自闭和放开心胸说话之间, 越来越倾向于自闭而已。渐渐地,自闭也就这么成为事实了。也并非我有恋旧癖。或许也并非我真的就很容易失眠。人总是在按照想象中的那个自己去生存下去的。 摆脱开想象中的自己,立足于现实,你也就摆脱了很多烦恼。但人总是无法正视自己想要展现的那个自己其实并不是那么美好的事实,在开口与人交谈之间,依然固 执地选择缄默,于是,没有成为的事实也就不再是事实了。终有一天,连现实都已经把现实抛弃,你就真的成了那个你自己了。开心吗,问自己吧。

惯性。生活的惯性摧枯拉朽。我 并不是喜欢房间里杂乱无章。我也曾花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让自己的房间看起来整洁干净一点,并且想要形成良好的惯性,但随着事情一波接一波地来临,大的惯性 很快回到我身边,五六天后,房间又恢复原样。我如此地厌恶着这种惯性并以此为最大的恶俗却对自己无能为力。我甚至无法想象,为什么一次狠狠的失败能够让我 的拳头砸在地上直到流血却不能让我保持良好习惯至少长久一点?一再地对自己感到悲哀。

当我看到田原在“《双生水莽》里说道,陈言,你就承认吧,你从小就有自我毁灭的欲望”的时候,心里骤然想起幼儿园的时候,被硬生生 地夹在熟睡的父母中间,浑身的不适感却不敢动一下,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天边慢慢翻起鱼肚白的绝望。小狒狒曾经问我从何而来这种古怪的倾向?要说,我顶多也就 只能说出个一二,或许还并不是真正的原因。一种心理倾向,尤其是恶倾向之所以形成了,就是在你毫无知觉,来不及反抗的时候潜移默化地形成,当你真正意识到 它的存在的时候,就说明这个倾向恐怕已经根深蒂固地扎在你的心底了。

心理暗示。这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多年前我曾经在一个我流不出眼泪但我认为我必须流泪的场合下通过强烈的心理暗示和对现场气氛的利 用使自己嚎啕大哭。多年后接受该眼泪者依然对我的眼泪和善良记忆深刻。这让我惊讶于我对自己心理暗示的接受程度。我还是我么?又或者我只是一个在心理暗示 中舞蹈的小丑?这种念想使我对自己的每一种情感,每一种思考,甚至每一份非理性的东西都产生了严重的怀疑。它让我有强大的不真实感。曾有一个好友劝我,别 再这样逼自己解剖自己了,最后只会崩溃的。或许吧。

人说的话分为三种:蓄意的谎言,潜意识的蓄意的谎言和潜意识的谎言。任何的念想都可以被控制,只要你为自己打造了足够强大的理性。 任何的理性都有被冲破的可能性,但当它足够强大的时候,它不会再允许能够摧毁它的念想存在。而任何决定都取决于预先形成的倾向。有人设定为感情所受的痛苦 值=感情深度×痛苦斜率;有人为感情所受的痛苦值在一个区间内,低于这个区间,他不会放弃,高于这个区间,他会理性地不再坚持;有的人为一定深度的感情愿 意付出自己的生命去作为代价祭奠。但是,没有人会愿意为感情承受无穷大的痛苦。没有人。无穷大的痛苦是什么概念呢,在不告知对方自己喜欢他(她)的情况下 默默地凝视他,陪伴他,帮助他,始终保持独身,看他走入婚姻殿堂,看他结婚生子。他的感情不合吵了无数次架离了无数次婚一点都不幸福可是他还是不选择你。 而你就这么默默地等下去,不走近也不离开,甚至不滥用自己的任何一个细胞去排解痛苦,因为你爱他,你的一切都要奉献给他。至少,我存活到现在,尚未目见耳 闻有此爱情(实在有此爱情,想来也无人能够目见耳闻得到)。人类,终究是向着逃避痛苦捏造谎言的方向走去的,即使他们在为自己制造痛苦,也只是为了掩盖自 己的另一部分痛苦而已。当你的理性可以控制你的念想的时候,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已沦为谎言;而当你的理性无法控制你的念想时,你根本无法证明你的念想不是在 撒谎,因为你从未对其作出过判断。当你说:“我很自私,我很混蛋,我是一个负心汉”的时候,我很欣慰,因为非情感命题至少有那么点可能可以被证实或者证 伪。证实了,说明你说了真话,证伪了,那比说真话还要好。而当你说,“我会用心守着她一辈子,我会好好爱她的”的时候,我只能说,希望你能把这个谎言付诸 实施,这样,这个谎言至少表面上看起来不是谎言,也就没有人在意它的真伪了。

还要叙述下去么?我感到后悔了。讨厌但是无法阻止自己该打的手去揭开思考角落的暗疮。

姑且博君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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